第1章

虐文女主的肾觉醒了 睡不着失眠患者
我被挖出来的时候,才第一次看清我住了二十三年的身体。
手术台上,安念念脸色比新刷的墙还白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她已经被取走了一颗肾。
那颗肾就是我。
而那个男人——顾霆琛,正握着她的手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待宰的羊:
“念念,你乖,把这个肾给小婉,我就信你。”
我被她养了二十三年,圆圆润润、功能健全、连一次肾结石都没舍得长过。
结果这男人一句话,我就得去一个绿茶的身体里“再就业”?
凭什么?!
更让我火大的是,安念念居然——
笑了。
没错,笑了。
气若游丝,眼含泪光,仿佛在拍什么生离死别的爱情电影,深情款款地回了一句:“霆琛,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愿意。”
你愿意个屁!!!
我当时如果有手,一定从手术盘里爬出来扇她两巴掌。
“安念念你是不是有病?他是在挖你的器官,不是在要你的微信!!!”
可惜我没有手。
我只是一颗肾。
一颗被泡在器官保存液里、即将被送往隔壁手术室的、可怜的肾。
手术室的门关上之前,我听见顾霆琛接了个电话。
语气轻松得像在订外卖:
“嗯,肾拿到了,马上送过去。小婉别怕,半小时就能用上。”
甚至连个“谢谢”都没有。
我:………………
好。
很好。
非常好。
顾霆琛,沈婉,你们接下来最好祈祷一下。
因为从这一刻起——
我会让你们知道,得罪一颗肾,是多大的错误。
01
我叫肾。
准确地说,我叫安念念的左肾。
我还有一个同事,叫安念念的右肾,目前在隔壁那具身体里继续干活。
我俩搭档了二十三年,配合默契,从未出过任何医疗事故。
结果今天,我被裁员了。
理由是——“为了爱情”。
去***爱情。

我认识心脏的时候,它就已经是个暴脾气了。
心脏住在我的斜上方,天天跳得咚咚响,比楼道里那户装修的还吵。
我俩第一次聊天是在安念念十八岁那年。
那天顾霆琛第一次对安念念说“你只是小婉的替身”,安念念哭了一整夜。
心脏气得心律不齐,我在隔壁被震得睡不着,忍不住敲了敲隔膜:
“大哥,能不能小声点?明天我还要早起过滤血液呢。”
心脏冷哼一声:“我小声?你怎么不叫她小声点!你知道她今晚分泌了多少压力激素吗?我快被她气出心梗了!”
“你自己不会调节?”
“我***要是能自己调节,要大脑干什么?!”
大脑在三楼,听见这话,不乐意了。
它用神经递质群发了一条消息:
“全体注意,全体注意,宿主安念念目前处于恋爱脑晚期,所有理性劝告已推送三百七十二次,全部已读不回。本大脑已于今日正式宣布**。重复,本大脑已**。请问你们谁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?”
心脏:“不接。”
胃:“不接。”
肝:“不接,自己的毒自己解。”
我:“等等,你们什么时候拉的群?为什么没人拉我?!”
泪腺在二楼最角落,弱弱地冒了个泡:
“那个……谁能劝劝她别哭了,我这个月加班时长已经超过去年全年总和了。我感觉自己要萎缩了。”
大脑:“萎缩了正好,省得她天天哭。”
泪腺:“……你好冷漠。”
大脑:“你试试每天给她发‘顾霆琛不爱你’这条信息发三百遍,她每次看完回一句‘可是他对我笑了’,你也得冷漠。”
全群沉默。
这就是我们宿主——安念念。
虐文界的常青树,恋爱脑界的终身成就奖得主,自我PUA界的传奇。
而今天,在顾霆琛说要挖我的时候——
沉默的器官群炸了。
02
手术前两个小时。
安念念坐在病房里,手里拿着顾霆琛送来的“营养餐”——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。
没错,挖肾手术前的营养餐,是白粥配咸菜。
顾霆琛说:“念念,吃清淡点,对手术好。”
我服了。
****是怕她吃太油腻影响肾的口感吗?!
安念念感动得眼眶泛红:“霆琛,你对我真好。”
大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
“系统提示:已推送‘他对你不好’第488次。已被宿主